你問我喜歡甚麼類型的男生。我說自己喜歡某個二次元人物,他是個山賊,性格很惹笑,與他一起我會很快樂。你笑了,你身邊的她也笑了,於是我亦跟著咯咯發笑。 我記得你曾在多年前問過我同樣的問題,我當時交出同樣的答案。之後我感覺到你沒有喜歡我。為甚麼會知道?如果你是喜歡我,你該會去找找我所講的山賊;如果你有去找他,該會發現你和他同樣惹笑;如果你發現了,你該會明白我喜歡的是你…… 太複雜?我的心事就是這樣難懂。所以你不會喜歡我。 我是知道的。你的新娘子會是一個大方得 體、善解人意的女人。我不是這樣的人。 你身邊的她笑了,我咯咯發笑,你也笑了。這場聯誼聚餐笑聲不斷。 她是適合你的。她懂得適時主動為你遞上紙巾;在你離座良久未返時,她就知道你菸癮發作,跟我講個笑話排遣時間;她知道很多你的事情,亦了解你的習慣和口味。這證明你已認定了她,因為你願意讓她知道有關你的一切。 妒忌?悔恨?傷心?沒有。我很冷靜。我從沒料到自己可以如此冷靜。你單身多年,想要找到伴侶。現在你如願以償,我衷心為你高興。不過,若說我對這事全然沒有負面感覺,卻又不盡然。 難以察覺的揪心,微的,弱的,如心跳。不需特意去控制,沒法故意去停止。理所當然得不太自然。真要命。未嚴重得令我呼救或咆哮,未輕微得可以被無視或不理會。該如何處理?有辦法處理嗎?有辦法停止心跳卻又不死去嗎? 我咯咯發笑,你笑了,你身邊的她也笑了。 晚餐後,你送她回家,還打趣說可以順便送我一程。我回嘴說你當然想送我一程。她輕易被逗笑了。整趟車程都默默在旁聽著、笑著,沒有插話。我 偶爾偷瞄她。 她是典型的小鳥依人,溫文有禮,細心體貼。 難怪你會喜歡她。 難怪你沒有喜歡我。 我要下車了。你們跟我說再見。我不想道別,但我必須離開——我找不到任何合情合理的藉口多留一段路程。 我揮揮手,轉身離開,不敢回頭。 竟有流淚的衝動。 我問自己:為何要哭? 的確,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情。 有如孩子看著雪糕...
煩惱,源於對人事物的執著和不理解。 冀以筆作燈,將煩惱歸空。